8点45分
从狂热的被窝中爬起,带着昨天晚上和一群衰人喝酒唱歌落下的满满两眼眶的眼屎,蹒跚着杀进厕所
8点46分xx秒
将昨夜的宿酒从Roca马桶中送入中国的水循环系统
8点48分
固定程序结束:放一盆热水,夏士连肥皂和胡子缠绵,吉列剃刀和胡子猛烈地亲密接触,上海华钟牌紫红色毛巾胡乱在脸部作随机行走运动,Tobaby者哩水通过双手扑向枯黄的头发。
8点55分
倍福来袜子还没有和脚进行有效爱抚,Levis衬衫已经遮住了Becover内衣的观看视角,Adidas运动鞋永远是最贴心的朋友,虽然系鞋带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情。在我红色的房屋产权证进入黑色挎包后15秒钟,沉重的防盗门已经将家和我彻底隔开,手里是一袋污染环境的生活废物。
9点15分
终于上了操蛋的公共汽车,我怀疑自己上了通向老人公寓的班车,满眼毛鬓斑白的老师傅们七歪八扭地树在眼前,没有一个女人的胸部、臀部和大腿能够解除这一路的枯燥。
不知何时
上上下下下下上上,一个老头换了另一个老头,一个老太换了另一个老太,我靠以后上班时间打死我也不出来坐公共汽车了。车子终于到了我的目的地,我抓狂地点起一根南京烟,深吸一口,再次开始大脑的运作。
女人,又见女人
一个年轻的鸭蛋脸的女人,一个穿了一身制服很干净的女人,一个温柔地坐在我眼前的玻璃后面的女人,一个在这一瞬间执掌我存在状态的女人。简直完美,除了一个小小的缺点:她不漂亮!给她我的红色证书,给她我用600块换来的一张废纸证明,给她我的集体户口登记页,给她我的绿色的人民币二元,她温柔地告诉我:好了!这一刻我的心飞了起来! 我拿到了一张绿色的盖了几个红色圈圈的纸。我知道,我生存在南京市双塘派出所西关头责任区的幸福生活结束了!我致以最真挚的谢意,脑袋里不带一点对女人的淫邪念头,走出了这个无比庄严肃穆的地方。我知道在63分又45秒后我的生活又翻开新的一页。
老头,又见老头
循我来时的路,坐着一样的车,见着不一样的老头,一样没有胸脯、大腿和臀部,脑子里依然茫然一片。
大婶或者大嫂?
居委会的大婶们(大嫂们)是贴心的人,很从容地出了她们的证明,很耐心地告诉我应该怎么到我要去的地方,很耐心地告诉我要带黑白照片,很耐心地告诉我马自达5块钱就可以送我到派出所。
11点05分十万火急
到XXX派出所, 3块?
不,5块?
4块!
发动!
上车,你听着,5分钟到不了,没钱!
这孩子疯了。南京的马自达本来就很疯,这年轻的小伙子是个职业选手,看着眼前一辆辆自行车从我的车下脱险,看着我从一辆辆汽车下脱险,我镇定地稳坐不动。
女人的笑脸和我的谄媚
派出所还是庄严肃穆,一进门110车就差点在进门时将我贴在墙上,再一次坚定了我一辈子只打老婆不抢钱的信念! 派出所里的GG们在抽着香烟围着MM们做绕圈运动,我见到一张端庄而又冷漠的脸,我耐心地等着这个MM能用她那大大的眼睛看我一眼! 我靠我失败了!这MM忙得和总理一样! 另外一个JJ终于对我说了一声:来这边! JJ虽然不漂亮,但是这一刻我知道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这个屋子里从此都是管着我和我未来的老婆孩子的人啊,都是亲人啊! 我谄媚地笑着,拿出我的红色本本,拿出我的身份证,拿出刚才的MM授予我的一张绿色的纸,拿出我的7元人民币,拿出我的一脸的真诚,我知道我成功了!组织终于收留我了!
Household Register
在中国有一种充满了神秘和威严的东西,有人为它卖儿卖女,有人为它去坐牢,有人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有人为它终生和爱人分离,结果男人不男人,女人更年期提前到来。 这个东西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叫做户口簿!为和国际接轨它有着一个e文名字叫做Household Register.
老头的手指向我的归宿
老人很慈祥,一个蹲在街边的老人是个慈祥的老人,他给我指引了方向。我走在充满灰尘充满希望的街道,到处都是带着橙色安全帽的工人们,城市人叫我的这些兄弟们为民工,或者更正式的称呼为农民工,我知道这差别,因为我的户口簿上清楚地写着“非农业”,我是户主,宗教信仰:无宗教信仰!虽然我刚才坚持要求JJ打上宗教信仰:共产主义,可是JJ说打不上!算了,文化大革命过去了,她敢这么说!
10点48分45秒 我跨进了我的办公室,我拿着我的户口本,我很慷慨很自豪地大叫一声:看,我拿到了我的户口簿! 户口簿上清楚地写着:何时有何地迁来本址:2002年10月29号XXXXXXXXXXXX
2002年10月29号,我的生日。31年前的今天,我的妈妈将我带到了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