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saw the Lord always before me. Because he is at my right hand, I will not be shaken. Therefor my heart is glad and my tongue rejoices; my body also will live in hope, because you will not abandon me to the grave, nor will you let your Holy One see decay. You have made known to me the paths of life; you will fill me with joy in your presence.”
– 《The New Testament - Acts》
2003年5月1日,一个节日,给劳动者的。我是劳动者。 一个假日,不需要工作。我休息。 我是劳动者,休息的时候,我劳作。
阳光很灿烂,好日头,晒衣服很合适,刚洗的衣服很快就晒干了,而且是牛仔裤。 晒干的裤子穿上身的时候是下午5点钟了。 在这之前我都是穿着内裤的,因为牛仔裤在洗衣机里。 灿烂的阳光,很适合晒屁股。 阳光晒到屁股的时候,我被迫从我的床上爬起来。 (shy)床的标准定义不知道是什么 (come on, dont misunderstand me. 我不是指床的功能定义。我是指从语义角度,什么组合才可以叫做床),我的床是地板。 地板上爬起了睡眼惺忪的我, 把牛仔裤扔到小小神童的嘴里,开始度假,度我的五一假期。
是先刷的牙洗的脸还是先响的电话,仰或是相反的顺序,记不得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一个甜美的女声。 按照任何记录性文字(这些被称为小说或者传奇或者故事)的程序化要求,或者说按照读者头脑思维流程的功能性需求,陌生一定是充满了情节或者悬念,一个号码一定不只是一串数字,它可以是开启心门的一个密码或者通向迷雾之前途的一个暗门,甜美是浪漫的开始,或者是罪恶或是救赎的序曲,而女声,一个在男人耳中响起的女声,一定是一个巨大的期盼或者是一个冷战,一声惊雷,一个闪电。
在这样一个灿烂的五月的第一天,一个单身男人家中响起的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一
个甜美女声的电话,一个单身男人,睡眼惺忪或者是刚刚洗过眼角的夜垢,只穿着
一条内裤,因为牛仔裤在小小神童嘴里或者将要在小小神童嘴里,房子很空荡,地
板很脏,是栗色的地板。栗色是一种将灰色擦去之后的颜色。
灶台真的太脏了,这个男人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环境真的不是很好,所以如果你开窗,那么空气带来的灰尘, 会积淀在任何物体的表面。我们一般称这为脏。 当用很脏这个词时,情况就比这个更不妙的多。 油垢的长时间积累,长时间视个人的意识而定,对一个勤劳的家庭主妇,一般是指三天或者一周,对有些可能是一个月,而对这里提到的这个男人,长时间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大跨度,半年或者一年或者超过一年,或者两年。这样的时间,一个男人可以让不确定数量的女人受孕生孩子或者发起很多场的战争,或者让一个女人的眼袋增长一倍或者臀部的丰满程度成同比增长。
清理房子是一个早已确定的计划,而灶台显然是不可忽略的一个目标。 当你知道你有几天的假期,你可以睡到太阳晒屁股的时候起来,你可以把一首伤感的歌连续听1000遍,而你孤独一人四周都是幸福在蔓延,那所能计划的只能是在你的盼盼牌防盗门里面清理你的房子。 当你早作计划的时候,你就会对你计划中的内容有着更敏锐的察觉力,就像当你被称为一个老光棍或者像胡铁花一样在沙漠里住了三年的时候,你会发现所有的女人都很美丽,瘦弱的都像朱丽娅比诺什,丰腴的都像凯瑟林泽塔琼斯。 当从厨房的窗口回过眼来, 我清楚地看到灶台确实太脏了,记录着久远的青椒肉丝红烧鲫鱼萝卜排骨汤的创造发展史。
厨房的那面是面向小区住宅楼间的道路的,我房前的道路是直接通向大门的,从厨房的窗口里,可以看到大门。 道路上有很多人,神色紧张兴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很多带着口罩。 头探出半天,看了半天,不知就里,莫名其妙,但是似乎验证着一个消息。 我开始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甜美的女声,是这个消息的来源。关于这个让人有着无限遐思的电话和声音,没有值得期待的故事发生。
《布拉格之恋》是不错的电影,Tereza和Tomas结婚后,养了一条狗,一条长了男人脸的母狗,名字叫做 Karenin。 笨笨的狗,因为笨所以很可爱。她是Tereza的真正爱人,真正可以依赖的唯一。我曾经养过几条狗,都是小时候养的,给了我很多欢乐,却并不是精神寄托。
小区里的人群,是为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北京是中国的首都,是一个中心,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那里的土地令人向往,那里的声音震动世界,那里的长城是旅游胜地,那里的文物价值连城,那里来的人,被称为来自北京的人。
据说一个来自北京的人在我们小区,一个刚从北京回来的人。
穿上牛仔裤后,我居然忘记了后悔。穿着内裤是不适合出门的,而穿上牛仔裤,简直是一个绝妙的暗示。 斜躺在椅子上,看《屋顶上的小提琴手》,再次为主人公 Tevrye 这个贫穷的好男人,好父亲,特别是为他的 “on the other hand” 式的充满爱意和理解的思维逻辑而喝彩的时候,停电了。
电表的数字显示上写着:0。 这个在我的个人财务报表和情感成绩报告单上出现最频繁的数字,又一次跳到我的眼前。
当我冲下楼去的时候,才发现没有扎皮带。才惊奇地发现,没有扎皮带,牛仔裤也没有掉下来让我的Becover内裤展现在众人眼前,我意识到我的腰和我的牛仔裤终于达成了和谐的合作。
外面的女人很多,瘦的都像朱丽娅比诺什,胖的都像凯瑟林泽塔琼斯。 门卫对我说:没什么事。
楼道的铁门上贴了一张告示,上面似乎写着我们有些精神需要弘扬,我们有些责任需要承担。
当我再次将盼盼防盗门关起来,点上一根红南京,吐出第一口烟后,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我真的需要养一只狗了,一条长着女人脸的公狗,我准备给它取个名字,叫做: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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